别担心

June 13th,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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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黑兔蓝(:

你一定觉得最近我的来电变少了. 放心, 我还是那么想念你.

我没拨电, 因为我害怕一聊起, 又会忍不住数汪汪的不是. 我说过的, 我们姐妹要紧紧的爱着, 直到我们老去. 每次放下电话, 我像个说谎被揭穿的小孩, 望着一屋子的安静, 迷惘又不知所措. 你说我不经意丢了原则, 我想一点一点把它们拼凑回来. 出尔反而, 我讨厌那样的自己. 对于汪, 我该说的都说了. 你知道的, 我不擅于 ‘重复’ 这动作, 于同一个点没有进展地原地踏步. 我只能静观其变.

今天跑步的时候, 不经意听到一对父女的谈话. 女儿像粒粒那般年龄吧! 到现在我还迷恋她那鲜明笃定的每一句话.
‘课本说zebra 是用身体的颜色来保护自己的. 像变色龙一样.’
‘乱讲, zebra 跑快快就可以了…’
‘变色龙遇到青色的叶子就会变青色的. 可是zebra的stripes只有黑跟白, 又不会变色…’
‘哪里有, 变色龙不会变色的啦!’
‘会!! 不像zebra的stripes… 爸, 你知道什么是stripes吗?’
‘知道!!’
‘什么?’
‘我知道可是不要跟你讲…’
‘呐!! 不要讲就是不知道!!!’
‘…’
(: 曾经, 我们也是那个被人羡慕的小女孩. 那个操作着自己言语自由的主宰者. 不是说童言无忌是最纯的真吗? 怎么现在没有经过严格筛拣的词句总招人白眼? 是的, 我还消化着那晚我们的谈话. 纯真的庇护没了, 我还陈腔滥调找来大堆借口当保护伞.

不说话, 总可以了吧! 不行, 你说. 我又失措了.

不拨电, 是怕自己说话有心无力让你难受了. 和你一样, 我讨厌消极又每天一副心事层层叠叠的丑样子. 我常对汪说, 让自己的坏情绪影响到别人的好心情是不礼貌的, 就算是杳渺的一声叹息. 不, 我不是在掩饰,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找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在人际圈的往来法则里尝试 ‘让步’. 妥协? 下学期再修吧!^^

有些事, 一个人不说, 其他人也不说, 就没事了. 偏偏谢师傅说了. 那晚我发泄似的哽噎痛哭了好久. 刮痧不只刮走了体内的燥热, 好象也稍微把紧揪的心也敞开了. 我记得, 我曾经是个报喜又报忧的乖宝宝, 后来偷懒, 天平也失衡了. 不是我不说, 而是我真的不懂, 那被扭曲的、 似有似无闷在心头的一缕什么, 到底是什么. 如果他不提, 我是不是就不痛不痒地过着一样的每一天? 或是不断地累积着独自承担的怨? 原来有些事, 不是不说就不存在的.

傍晚浇花的时候, 隔壁老伯送了一株百里香给我. 算和解吗? 没有不和哪来的和解? 像大明星们常说的, 从没交往哪来分手? 小声道谢, 眼角底闪过一抹错愕与愧疚. 早上和前辈奇迹似的心平气和地讨论; 这个和我八字不合的aunty, 从来不曾对我小声过. 今天这样, 明天还会一样吗? 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今天发生的种种, 既诡异又玄妙.

亲爱的兔子, 答应我, 读了这一篇, 就别再提了好吗? 我把原本想说的都一笔一划写下了. 说过的话, 就算了吧. 记得当年我们和漂亮表姐的书信往返吗? 还好当时练就了这种 ‘深情’的表述方式, 毕竟有些事情还是找不到口头上的解释. 其实我更不想写的, 因为每次读到自己灰灰的文笔, 就不喜欢 (读了这一篇, 你肯定也不好过吧). 可是我也说过的, 学会让人安心, 才是学会成长. 所以, 我试着交待. 成长啊成长, 每次写起这话题时都对自己说这将是最后一次了, 可下一次, 还是围着她绕圈圈.

下一回, 我们来歌颂成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