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July 28th,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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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 为了应付学期考, 我都窝在图书馆里啃书. 我喜欢尾端最角落的study desk, 因为不容易被发现, 又可以看到进来的每一个人. 我的桌子常常都堆满书本和笔记, 不管有没有念到, 至少在书籍里渡过一天会心安理得些.

那天前面的桌子坐了一堆人. 有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 很阳光. 一个华人挤在异族堆里, 特别显眼. 他像过云雨似的, 像军师那样指点一番就消失了.

这个神秘的阳光军师, 在往后的日子就不再出现过.

我还以为他毕业了.

后来的后来, 我出席一个无聊的交流会. 踏进会议室的刹那, 空气顿然有点冷却下来, 看来我好像迟到了.

尴尬的场面, 我只懂得用傻笑来掩饰. 直到眼角扫过那个熟悉的样子, 才知道他是工程系的学生, 去年跑去实习了. 我们的座位只有五十公尺的距离. 我像个八婆似的忙着说话, 就为了掩饰脸上的不安. 两小时的会议, 我的脖子痛到了极点, 因为我不敢让他看见我左侧脸的青春痘. 即便他根本不晓得我的存在. 简餐会上, 我边说边寻找. 我其实忘了谈话内容聊的是什么, 只记得那个架着一副眼镜, 长得不是很高头发又很茂盛的男生.

然后这种巧遇的情节好像习惯性的发生. 我很常在校园里遇到他. 我知道我那故作镇定的样子一定令人发指. 以机率学的角度来说, 这种巧遇的百分比高到可以被称为“缘分”. 可是更多时候, 我见到的他, 身边总会随着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女生.

年终考的那一天, 我和他擦肩而过. 那是我们第一次那么靠近. 如果他有心, 应该会听到我的心跳. 过了这一次, 我应该很难再遇到这种充满惊喜的情节.

因为我们都即将毕业.

我想保留, 那种比好感多一点、比暗恋少一些的神秘感.